但也就这犹豫的功夫,那女孩已经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,把包装团一起一扔,捧着明显鼓起的肚子,有些蹒跚地走出了食堂。
「唉…」魏泽很是可惜地一捂眼,回身看了看追踪符的情况,幸亏好像还有两个人跟吴皓在一块。他回忆着之前去一中时看到的建筑排布,预判了一下那女孩几种可能的去向,随后切换了天机镜画面。
另一边,袁清清正在跟着巡场老师马悦一起在学校礼堂走着,核对舞台前后的活动用品。
「不好意思啊,这次时间比较紧、现在留校的又都是高三生,只能让你们一块来帮忙了。」
「没关系的,本来志愿者也是我自己申请的。」袁清清回答,「现在还差什么东西吗?」
「花束、横幅、连接线…嗯,大部分应该都就位了,就剩后台的补给品了。」
马悦眼光一扫,指着放在角落里的两大桶桶装水朝袁清清道:「先把这两桶水处理了吧,你去…」
「好的老师。」
袁清清立刻就应了一声,走上前去,二话不说就要拿起那饮水机的水桶。
「欸你等会!我是说…」
马悦见状那叫一个震惊,她原本想说的是让袁清清去找两个男生过来帮忙搬水,但接着她就看见这个并不健壮的女孩伸出手,左右开弓,一手拎起一只水桶,转过身朝她道:「老师,这个要搬到哪去?」
她说的很礼貌,但马悦已经就地石化了:「你…你在干嘛?」
袁清清:「搬水呀。」
「不是,你…」
马悦看了一眼那两个桶,确实都是装的满满的。两个桶都是18.9L的标准容量,装满的话就是一只18.9千克,袁清清一手一只,等于就是一人负重接近八十斤。
而且,她还不是用背或者扛,而是毫无准备、随随便便就单手拎起来的,两只水桶在她手里就像两只塑料袋。
「你怎么做到的?!」
「嗯?」袁清清看了一眼手上的两个水桶,「就直接搬起来就行了呀,我们平时在大学里的项目比这个难多了。」
学校里的项目?这女生就读的好像叫什么…昆仑大学吧?这学校的女生都能单手拎水桶?而且还说没学校里的项目难?
「所以老师,这个要搬到哪里去?」袁清清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表情变化,只是继续问道。
「哦…」此时马悦的大脑也差不多当机了,「你把它们拿到三楼监控室那…」
她说完就见袁清清拎着俩桶一转身,健步如飞地登上楼梯,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就已从上面下来,脸不红气不喘,一脸乖巧:「老师,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?」
「暂、暂时没有了。」马悦继续当机中,「你先去休息一会吧。」
袁清清也就点点头,拿上自己的东西走出了礼堂,出门转进了旁边的卫生间。
她洗了洗刚才拎水时被蹭脏的手,整理好头发衣服,然后才习惯性地拿出手机一看,发现锁屏上显示有几条微信提示。
来参加活动的时候,她、吴皓和肖游宇就单独拉了个群,现在正是这个群弹出了好几条消息——
肖游宇:你们现在都在哪?
吴皓:我在食堂,怎么了。
肖游宇:教学楼这边好像有股阴气,你们那有感觉么?
吴皓:是课上讲过的那种特殊状态的灵力吗?
肖游宇:有点像,我还拿不准。
吴皓:食堂这边在施工,听说是挖到坟了,是不是跟这个有关?
袁清清把聊天记录翻到底,眼神微变。
她也记得魏泽专门教过的这节课,人体对常态的灵气一般都是无感的,但接触过某些特殊存在、或是在某些特定地点,灵气会表现出明显的特质。
说的直白一点,就是「瘆人」或者「躁得慌」。
而阴气…按照课上所学,应该是出现在生灵贫瘠之地才是,怎么会出现在中学校园里?
不对,应该说,外面的世界根本没多少人知道仙道、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?
正在她想着的时候,一阵异响却从厕所内传入耳中。
「呕…呕…呸。」
袁清清眼皮一跳,听声音像是有人正在里面的隔间呕吐,还异常艰难。
呕声持续了足足吐了十分钟有余才平静下来,一阵酸腐的怪味从里面隐隐透出来,接着是厕所冲水声,当声音全部消失的时候,里面的隔间门吱呀打开了,一个头发凌乱、面色憔悴的女生走了出来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「…嗯?」
镜子里的袁清清和镜子外的魏泽同时疑惑地出了一声,这正是刚才食堂的那个吃东西的女生。
似乎是没想到这里还有别人,那女生见到袁清清明显慌乱起来:「啊?你、你怎么在这里?刚才你听到…」
「你身体不舒服么?」袁清清看着她满是血丝的双眼,开口问道。
「啊?我没…」女生听到这话,慌忙摆手否认,「我只是…」
对方满脸都是心虚,但袁清清看到的却是那煞白的脸色和干瘦的手指。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主动道:「看你脸色不太好。如果需要的话,我可以给你把一下脉看看。」
这话一出,女孩当即就呆了:「…把脉?」
如果说送她去医务室她会拒绝,但这把脉是什么鬼?
「不…不用了。」她摇头道,「大课间要结束了,得回去上课呢,我没什么事…」
「你有事。」袁清清直接道,「你印堂发黑。」
她看对方一脸懵逼,觉得是自己没说清楚,于是接着认真解释道:「我们书上说了,‘其色粗以明,沉夭者为甚,从你的面色看,你身体内气血不调,至少是已有隐疾,最好还是先看下。」
女孩站在那,表情都快绷不住了。
面色?气血?还说什么已有隐疾?
这恐怕谁有病还难说吧…
「现在离上课还有几分钟,试试吧,万一真有什么就不好了。」
看她没有说话,袁清清也就试着牵起了她的手。也是这一提让她发现,那只手臂已经全是水肿,一摁一个坑。
她两指搭上对方的手腕,将一丝若柔若无的灵力沿手臂传入。这一探测,她眼皮顿时就是一跳。
这个感觉…是阴气!